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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格子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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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4 19:09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曾经有那样一段日子,每天晚上十点后便翻开扑旧扑旧的纸写日记。日记本是锁着的,打开锁可以看到满是格子的本子,大红色共有二十页,绿色二十页,蓝色二十页,还有黄色二十页。于是便开始在格子的世界里爬呀爬,爬呀爬……

记得每晚的月亮都在树梢。透过窗子的木隔层望去,刚好在窗子正中的地方,像给树戴了顶帽子,丰匀而闪亮。那时候的日子难熬多了,每天在十点前被喊着睡觉,于是总会先在床乖乖闭上眼睛,盖好被子,侧身转入面壁方佯睡。过个半小时大人们全睡去了,稍后再微微睁眼,那轮月儿又如约地挂好,淡淡的,月光洒进来,清晰而恬静……

月儿落在我的纸页上,勾起扑旧扑旧的纸页的记忆,仿佛在平野上竖起一幢高楼,顷刻间化作城池,慢慢扩展。城门紧闭,仿佛宁静又略显庄严,门口的树影婆娑着左右向摇曳,把思念拽远了再细细扯回来。黑墨趁机染尽了天路,再没有白淡的青痕,涩涩的味儿里掺着浓香,浓香飘回故里,悠远流长。

而这,伴随着记忆深处勾勒出的些许轮廓,也或是站在近处自怡自得的闲情。窗下的我的月光与这氛围,在笔下悄悄地晃动起来,书下垫着几页残存的横折撇捺把情感框成界线,是一种出不去的感觉。还记得,每一天所遇到的人或所经历的事都会随着黑墨的分子进入到空气中,或许当时,黑墨已经遍染周边,无所力从。与此同时,笔在纸上徘徊着不知尽头,一笔一画在平面里没有立体思维的归途,它在追逐着思绪的彷徨里仍不知所措。

我惦念着这爬格子的日子,一二三四的节奏性地爬完所有彩页,大红色的二十页,绿色的二十页,蓝色的二十页,还有黄色的二十页……惦念着那些日子的纯粹与无从,那些日子的青红皂白分不清心情与什么有关。于是很冲动地提笔继续写些该写的,不该写的,会写与不会写的。像是知道了某些逝去的小时光不再复返一样,总觉得有些感情淡了也不再复返,不知对谁,对什么事与什么人,在我爬格子的时候,我想过很专注地投入其中,任由过往在这风中凌乱。

蓦然回首,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竟可以有这样一段长长短短的时间投入到文字的怀里、格子的臂弯里,竟也洋洋洒洒地写了几本,厚厚地收藏着。但其间的歪歪曲曲的字儿,仿佛在告诉我,这里是什么时间,在哪里,我是谁,做了什么,我在思索着,要不要把这份既不浓烈又不稀疏的感情归入囊中,想起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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